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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个入行快五年的展厅设计师，没拿过什么大奖，也没跟过大项目，就靠攥着鼠标改方案熬了一个又一个大夜。刚入行时总怕自己不够“高大上”，甲方要个科技感展厅，我就堆各种炫的元素，结果来访者转一圈没记住半句话——那是我第一次栽跟头，原来展厅不是贴满酷炫贴图，是要让走进去的人能接住你想讲的事儿。
后来接了个小展厅，就十几平，甲方说不用太复杂，能体现点温度就行。我蹲在现场摸了三遍地面的光线，把展陈的高度卡在人站着时视线刚好落上去的位置，没做花哨的互动屏，只在墙根嵌了条软灯带，让整个空间能呼吸。那天甲方过来，没说“哇好高级”，只说“我上次带朋友来，有人在那站了十分钟”——那是我第一次觉得，平凡的小设计，比堆砌的炫技有用。
说回患得患失的心理，每次改方案前都攥着鼠标手心出汗，怕甲方觉得我没想法，怕自己的判断错了，怕花了时间又没结果。有次改到凌晨三点，把动线图改了第七版，突然想，要是错了又怎么样？大不了再改，反正我手里还有一摞之前画的小草图，说不定哪天能用上。
至于AI？我不排斥，甚至会用它找素材、调色调，但绝不敢让它替我定动线的弧度、展陈的间距。AI能算出最优路径，却算不出站在那个空间里，人会不会下意识想停下来摸一摸那块木板的纹理——那是我这几年摸出来的，展厅设计里最金贵的东西，不是数据，是人的情绪。
现在我还是个平凡设计师，没出人头地，但每次看到自己做的展厅里有人愿意多站会儿，就觉得值。真的，不用非要做多大的项目，把手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当成自己要待的地方去琢磨，就够了。